第(1/3)页 谭行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黎明前最深的夜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春风小区那栋不起眼的旧楼。 他刚推开自家那扇图关系加装了军用级防护板的防盗门,还没来得及换鞋.... “嗡!” 口袋内侧,那只军方加密通讯器传来一阵急促却无声的震动,震得他皮肤都微微发麻。 谭行眉头一皱,拿起一看。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幽蓝色的微小光幕,上面只有林东发来的一行经过重重加密、正在自行销毁的文字: 【黄狂的眼睛,有异常,着重关注!他可能……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看见的东西。甚至……那‘眼睛’看见的,未必是真的。他可能已经被邪神邪能污染...】 文字显示完毕的瞬间,便如燃尽的灰烬般彻底消散,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的数据痕迹。 谭行站在原地,足足愣了有两秒钟。 随即,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鞋柜上! “哐当——!” 厚重的合金鞋柜被砸出一个清晰的凹痕。 “妈蛋!!” 谭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黑得像锅底: “林狗,这种关键信息..你他妈不能早点说吗?!”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情趣酒店里,黄狂眼底那抹诡异的暗红纹路,闪过黄狂立下血魂誓时那决绝却又隐隐透着不对劲的状态,闪过自己质问时黄狂那瞬间的失控…… 所有细节串联起来,再结合林东这条姗姗来迟却石破天惊的警告…… 一股寒意,顺着谭行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后脑! “操!” 他再不敢耽搁,甚至没来得及跟屋里可能还在睡的谭虎交代一句,身形如电,直接撞开窗户,从六楼一跃而下! 归墟罡气在脚下喷涌,形成短暂的缓冲,落地时只发出轻微闷响。 谭行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老城区“爽嗨情趣酒店”的方向狂飙而去! 街道两侧的景象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在黄狂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找到他!控制他!或者……干掉他! 五分钟后。 “砰!” 307房间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被谭行一脚踹得向内爆裂开! 木屑纷飞中,他持刀突入,血浮屠已然在手,灰白色的归墟罡气如狼烟般笼罩全身,瞬间锁定了房间内每一个角落! 然而——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狼藉。 破碎的红色氛围灯玻璃渣、炸裂的水床流淌出的浑浊液体、墙面和地板上纵横交错的裂痕、以及……地板上那摊尚未完全干涸的、属于黄狂的暗红色血迹。 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味、甜腻香薰味,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外罡武者爆发后特有的能量余韵。 但人,不见了。 谭行眼神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视全场。 窗户紧闭,但窗台上有半个模糊的脚印——是他之前离开时留下的。 门口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房间内没有新的打斗迹象。 黄狂……是自己离开的。 而且离开得相当从容,甚至有余力掩盖了大部分离开的痕迹——如果不是谭行感知敏锐,几乎察觉不到那丝残存的能量波动。 “走了?” 谭行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走到那摊血迹旁,蹲下身,用手指沾起一点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放在鼻尖嗅了嗅。 血腥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腥甜气息……就像腐败的蜂蜜混合了铁锈。 “这味道……”谭行眼神一凝。 绝不是正常武者的血气! 更像是……某种被污染的能量,侵蚀了血液本质后散发出的异样! 这气息他认得——不,是刻在骨髓里的战场记忆! 当年在异域前线,在骸骨魔族的尸山血海中,那些被“骸王”邪力长期浸染的氏族首领身上,就散发着这种如出一辙的扭曲波动! 虽然能量属性或许因邪神而异,但那种亵渎生命、污染本源、仿佛来自世界背面的肮脏腥甜……本质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北疆市的天空彻底放亮,阳光刺破云层,将春风小区镀上一层金色。 谭虎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小房间的床上,呼噜声均匀有力,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 昨天经历天赋检测、接收特招邀请、还得了五支“硬货”营养液,让他心情极好,睡得格外沉。 “叮咚!” 枕头边那台老旧的个人通讯器,突然响起一声清脆但刺耳的提示音。 谭虎鼾声停了一瞬,眉头皱了皱,没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叮咚!叮咚!叮咚!” 通讯器仿佛不甘寂寞,又接连响了三声,信息提示灯急促闪烁。 “我靠……谁啊大清早的……”谭虎被吵得不行,闭着眼,摸索着抓过通讯器,勉强睁开一条缝瞥向屏幕。 发信人:【黄狂(北斗武府-探星行走)】 谭虎脑子还迷糊着,心想: 难道是催我办手续?这么急? 他划开信息,睡眼惺忪地看去。 几秒钟后。 房间里骤然响起一声怪叫:“我艹?!!” 谭虎像被弹簧从床上弹起来,猛地坐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把那几个字抠出来嚼碎! 信息内容清: 【谭虎同学,因我个人突发状况,北斗武府‘探星行走’特招流程即刻终止,特招资格作废。 此事与北斗武府官方无关,纯属我个人行为。 你天赋卓绝,前途无量,安心读书,努力修炼。 待你升入高中,若我届时仍有资格,必将亲自前来,正式招你入府。珍重。黄狂留。】 “取……取消了?作废了?!”谭虎的声音因为刚睡醒和极度惊愕而有些变调,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不是自己眼花。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直冲脑门! 昨天还说得天花乱坠,什么重点培养、资源倾斜、未来星辰大海,把他和大哥都说动了,结果睡一觉起来,没了?! “耍我?!黄狂你他妈玩我呢?!” 谭虎气得脸膛通红,一拳狠狠砸在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感觉一股邪火在胸腔里乱窜,恨不得立刻找到黄狂,揪着他的领子问个清楚! 这种从云端被一脚踹下来的感觉,尤其对心高气傲、刚刚确认自己是个小天才的少年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抓着通讯器,手指捏得嘎嘣响,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就在他怒火最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角书桌上,那五支静静躺在精致保温盒里的高浓度营养液——黄狂昨天留下的“见面礼”。 又想起北斗分部,那套他以前只在传闻中听过、价值不菲的顶级天赋检测流程,自己可以一分钱不花,蹭了个全套...... 谭虎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扎了个小孔的气球,“嗤”地一下,漏掉了一大半。 他愣了几秒,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古怪的表情取代。 他挠了挠自己刺猬般的短发,又看了看那条冷冰冰的取消通知,再瞅了瞅那几支价值不菲的营养液…… “嘶……” 谭虎吸了吸鼻子,眼神里的怒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属于市井少年的算计光芒。 “好像……也没亏啥?” 他小声嘀咕,掰着手指头算: “顶级检测一次,市场价起码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五支军方特供级营养液,黑市上能换好多东西……特招嘛,反正我也没太当真,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他越算越觉得,自己好像……血赚? “啧!” 谭虎最终撇了撇嘴,把通讯器随手扔回床上,那点被耍的恼怒已经变成了“白嫖成功”的小得意,甚至有点想笑: “行吧,黄狂这老小子……虽然不地道,但出手还挺大方。不亏不亏!” 他跳下床,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营养液,对着阳光看了看里面流转的莹莹光泽,嘿嘿一笑: “就当是捡的!老子凭本事白嫖的,不心疼!” 不过,心底最深处,还是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服气悄然扎根: “瞧不起小爷是吧?觉得小爷不配特招?等着!等小爷我正儿八经考上去,亮瞎你的‘谛听’狗眼!” 少年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当“实际利益”足以弥补“面子损失”的时候。 谭虎很快就把黄狂和特招抛到脑后,开始美滋滋地盘算着后续计划! 而还在爽嗨酒吧中的谭行,看着空挡的房间,面色阴沉,不再犹豫,立刻用自己的加密通讯器,接通了林东的频道。 几乎秒接。 “林东,黄狂跑了。” 谭行声音低沉: “我刚回酒店,人已消失。你那边,立刻调用‘苍穹之幕’,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我去追!你的猜测估计是对的!!” 通讯器那头,林东的声音也带着罕见的凝重: “明白!我已经通知老荆了!他有高级别临时授权!给我三分钟!” 北疆兵部,地下七层,全域监控中枢——“苍穹之幕”主控室。 林东和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如刀锋的少年几乎同时刷权限进入。 荆夜,北疆兵部直属特勤队队长,林动谭行的老同学,权限等级同样不低。 “启动‘苍穹之幕’!最高优先级!目标:黄狂,原北斗武府天枢序列成员,外罡境武者,特征如下……” 林东语速极快地向中央智脑输入指令。 荆夜一言不发,直接将自己的生物密钥插入另一个控制槽,提供了更高的算力调配权限。 嗡!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整个北疆市及其周边五十公里的三维立体地图瞬间亮起。 无数细小的光点开始流动,代表着一个个人类的生物信号、车辆移动轨迹、能量波动点…… “以‘爽嗨情趣酒店’为中心,时间回溯至目标离开后十分钟开始,进行全频段追踪!” 林东下令。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高速倒流、筛选、比对。 酒店周边的街道监控、民用无人机偶尔捕捉到的画面、甚至是一些商店玻璃反射的模糊影像……所有数据被智脑疯狂抓取、分析。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五分钟…… 环形屏幕上,代表“未匹配到目标”的红色警示框,始终没有消失。 黄狂离开酒店后的身影,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彻底消失了。 “怎么可能……” 林东额角渗出冷汗,“‘苍穹之幕’覆盖全城,就算他能避开所有光学摄像头,生物信号、热能反应、甚至高境界武者特有的罡气微辐射……怎么可能一样都捕捉不到?!” 荆夜眼神锐利,突然开口: “除非,他不仅能‘屏蔽’自己的存在,还能干扰甚至‘欺骗’周边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感知和记录设备。这不是常规的潜行术。”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沉重的字:“神通。” “武骨神通,他的武骨恢复了。” 林东脸色发白,补充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 一个可能被邪神能量污染、且掌握着某种极高明隐匿甚至“信息抹除”能力的前“谛听”队长,此刻彻底消失在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北疆市…… 这无异于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炸弹,被扔进了弹药库! 林东深吸一口气,再次接通谭行的通讯,声音干涩: “谭行……找不到。‘苍穹之幕’全面扫描,没有发现黄狂的任何踪迹。他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通讯器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传来谭行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知道了。” 电话挂断。 谭行站在自家窗前,看着窗外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晨光洒在他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寒意。 黄狂消失了。 带着那双可能已经“失控”甚至“被污染”的眼睛,带着他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十三年前无相荒漠的惨案和背叛。 彻底隐入了北疆市的阴影之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