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艳福?” 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被调侃的羞恼或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项同知,你今日在宴上,是酒喝多了,还是案子查得太少,闲得发慌?” 项达被他这冷冰冰的反问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为你‘高兴’嘛。” “高兴?” 展朔绕过书案,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份尚未批阅的卷宗,目光已然落了上去,声音却依旧清晰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一桩从头到尾皆是算计、无半分真情可言的婚事;一个从此被推到风口浪尖、与清流集团强行捆绑、动辄得咎的位置——项达,你觉得,这值得‘高兴’?” 项达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了。他听出了展朔话里那份沉甸甸的警醒与疏离。是啊,这哪里是艳福,分明是个烫手山芋,一个布满荆棘的华丽囚笼。 “那……你打算怎么办?”项达的声音正经了些。 展朔的视线并未离开卷宗,只是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事不关己般的冷静: “圣意已决,懿旨已下,唯有遵旨。” “至于其他……”他顿了顿,终是抬起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面映不出半点暖意。 “不过是一桩需要妥善‘处置’的公务罢了。” 项达却被这话里的冰冷硌得有些不自在,那股子玩笑的心思还没散尽,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意味: “我的指挥使大人,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那毕竟是谢澜音啊,活色生香的京城第一美人!你就真跟块木头似的,半点旁的……心思都没有?” 他挤了挤眼睛,试图从展朔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撬出一丝裂痕。 “怜香惜玉懂不懂?就算是个烫手山芋,那也是镶金嵌玉的山芋不是?” 展朔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一滴墨险些洇开。他抬起眼,看向项达,那目光里没什么怒气,却沉静得让项达后颈的汗毛微微立了一下。 “旁的心思?”展朔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项同知,你如今是越发清闲了。看来北郊流民案的线索,你是已经理得清清楚楚,这才有功夫来琢磨上司的‘心思’?” 项达一噎,梗着脖子嘟囔:“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