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谭行只觉手臂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前冲的身形硬生生拽住! 他扭头,看到的是朱麟那张沾满血污、疲惫却急切的脸。 这位在谭行记忆中总是沉稳可靠的大哥,此刻双目赤红,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因为急切而近乎咆哮: “别去!我们也试过!那扇门……那扇门根本不是实体!我们的攻击,无论是罡气还是炮火,穿过去就像打在幻影上!根本伤不到它分毫!你冲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朱麟的话如同冰水浇头。 谭行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向那扇依旧在震颤、表面邪力紊乱的“无相之门”。朱麟他们尝试过?攻击无效?如同幻影? 难怪……难怪三大王卫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对抗邪神本体和无穷无尽的邪族上,而非直接攻击那扇看似关键的“门”。 原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但……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仍在嗡鸣、刀锋上残留着归墟罡气的血浮屠。 刚才那一刀,分明斩中了! 分明引起了邪力逆转和门的震颤! 他的攻击……有效! “我能。” 谭行抬起头,看向朱麟,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咧嘴,扯出一个混合着痛楚、疯狂与决意的笑容: 朱麟大哥,我能!刚才那一刀,你看到了,它有用。” 朱麟一愣,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不远处那扇依旧在波动、邪力明显紊乱的“无相之门”,又看向谭行手中那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长刀,以及谭行眼中那仿佛燃烧着灰烬与血光的坚定。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盲目的冲锋,这是唯一的、或许能改变战局的……险棋! 作为在长城防线见惯了牺牲与抉择的战士,朱麟没有更多犹豫。 他死死盯着谭行的眼睛,从那里面,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许多战友踏上必死之路前最后的光芒——那是将一切希望与恐惧都压榨干净后,剩下的纯粹决绝。 “好!” 朱麟重重一点头,不再劝阻,而是猛地松开了抓住谭行的手,反手握住自己那柄灵气长剑,转身,面向那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扑来的苍白邪族,以及更远处那扇散发着邪恶波动的巨门!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绝,笑着朝着谭行说道: “小行!” “我帮你开路——!” “跟着我!!!” 话音未落,朱麟已如一头恶虎,爆发出此生最后、也是最璀璨的光芒! 他不再顾及防御,不再考虑退路,手中灵气长剑泼洒出一片惨烈的剑气,整个人化作一柄撕裂敌阵的尖刀,朝着那喷吐着无尽邪祟的“无相之门”,义无反顾地冲杀而去! “杀!” 这一变故,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苦苦支撑的三大王卫,还是正在协会高手,乃至天空激战中分出一丝心神的天王与无相邪神,都看到了这悲壮而决绝的一幕—— 在朱麟的决死开路下,两人竟然朝着那象征毁灭源头的“无相之门”,发起了近乎自杀式的冲锋! 无相邪神的散发无尽白光,带着被彻底激怒的冰冷杀意! “吼吼吼——!!!” 仿佛接到了至高无上的命令,战场上所有还能动弹的无相眷属、邪化怪物,如同被无形鞭子抽打的疯狗,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舍弃了原本的对手,从四面八方,如同黑色的、苍白的、扭曲的潮水,疯狂地涌向那条孤零零的冲锋路径,涌向朱麟与谭行! 霎时间,朱麟和谭行仿佛陷入了由无数利爪、尖牙、触手、邪能光束构成的毁灭风暴中心! “死!!!” 朱麟的怒吼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星火。 剑气泼洒,残肢横飞,他硬生生在苍白潮水中撕开了一道裂口! 但仅仅冲出十步不到,无穷无尽的邪族便如黑色浪涛般从四面八方合拢,瞬间淹没了那单薄的剑光! 谭行和朱麟的身影在邪潮中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爆裂的灵气与飞溅的黑血,但围上来的怪无相眷属实在太多太多了! 一头形如攻城锤、披着厚重骨甲,混声散发这不弱于人族天人合一境界气势的无相眷属悍然冲撞,朱麟横剑格挡,整个人被巨力撞得倒飞,口中鲜血狂喷,尚未落地,数道苍白的邪能触手已如毒蛇般缠绕而上,勒得他护身罡气咯咯作响! 另一侧,三头动作迅捷如鬼魅的剥皮者趁机扑上,利爪狠狠撕向他的后背! “朱大哥——!” 谭行双目赤红,血浮屠本能地就要斩出,却被理智死死按住。 不能停!不能救! 朱麟用命换来的,是这条冲锋的路径,是他蓄力完成最后一击的机会! 但眼看着朱麟就要被邪潮彻底吞没..... “朱麟!” 一声沙哑却熟悉的暴喝从侧翼炸响! 只见一道苍老的身影撞破邪族包围,手中那杆早已弯曲变形的玄铁重戟抡圆了横扫,将两头扑向朱麟后背的剥皮者当空砸爆! 陈北斗! 这位北疆市武道协会的会长,浑身浴血,左眼血肉模糊,显然已经苦战多时。 他看都没看被自己劈飞的剥皮者,而是朝着谭行咆哮: “小子!老子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老子信你!” 他猛地将重戟插地,双手结印,本就枯竭的罡气疯狂燃烧,竟在周身三丈内撑起一道赤红色的罡气壁垒! “过——去——!” 陈北斗七窍同时渗血,却死死维持着这道脆弱的屏障,为谭行挡下了左侧涌来的邪潮! 然而,仅仅三息! “噗嗤!噗嗤!噗嗤!” 数根惨白的骨刺从地下骤然钻出,刺穿了陈北斗的双腿、腹部!更有数头飞行邪物俯冲而下,利爪撕开了他的肩膀与胸膛! 赤红壁垒剧烈颤抖,随即崩碎! 陈北斗摇晃着,却依旧以戟撑地,没有倒下,只是转头看向谭行,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嘴唇翕动: “北疆……交给你了…小虎…救…救” 话音未落。 更多的惨白身影、扭曲的肢体、滴落黏液的触手,如同闻到血腥的食人鱼群,从四面八方合拢,瞬间将他站立的身影吞没。只有那杆插入大地的重戟,还兀自震颤着,发出低沉呜咽般的风鸣。 “陈会长——!!” 谭行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眼眶瞬间赤红,握着血浮屠的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 但他脚步没停。 甚至更快。 借着陈北斗用血肉和生命撕开的那一隙空隙,他和朱麟如同两道离弦的血箭,再次向前飚射五米! 五米之外,邪潮已然合拢。 那不再是散乱的怪物,而是真正筑起了一道墙——由蠕动肢体、惨白骨甲、流淌的苍白邪能构成的,活的、扭曲的、散发着灭绝气息的死亡之墙!视野所及,尽是狞笑的嘴,探抓的肢,和冰冷锁定的邪瞳! “都给老子——滚开!!!” 炸雷般的咆哮从侧翼爆开!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竟硬生生从密集的邪族从中撞了出来! 刀光如泼风,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不是砍杀,而是蛮横的“撞”和“劈”! 是韦正! 他头发早已散乱,沾满血污贴在额前,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决意。 他冲到朱麟身侧,肩膀狠狠撞开一头扑上的剥皮者,反手一刀将另一头邪物的脑袋劈开半边,嘶吼道: “并肩子上!走!” 朱麟没有废话,染血的脸上扯出一个同样狰狞的笑,剑光再起!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再次狠狠扎向那道邪潮筑起的墙壁! 而这一刻。 整个战场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了。 天空中,那团混沌白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地面上,所有原本在冲击三大王卫防线、或与其他人族强者缠斗的无相眷属与邪化怪物,动作齐齐一滞。 紧接着—— “吼——!!!” “嘶嘎——!!!” 无数道充斥着暴怒、贪婪与某种至高指令的咆哮嘶鸣,从战场每一个角落冲天而起! 那些原本分散各处的邪族,无论强弱,无论形态,竟在同一时间,放弃了眼前的对手,放弃了攻击防线,齐刷刷地……将所有的恶意、所有的攻击欲望,全部转向了正在冲锋的那三道身影! 尤其是谭行! 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彻底激怒了这些邪物,或者说,引起了那至高存在最深的忌惮与杀意! 就连那几个气息明显超越寻常、周身邪能几乎凝成实质、正与三大王卫统领激烈厮杀的“武道真丹”级别邪神眷属,也发出不甘的厉啸,硬抗下对手的攻击,不顾一切地想要脱离战圈,扑向谭行! “想走?!问过老子手中战刀没有!” 一名永战王卫的统领双眼怒睁,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淌血,却狂笑着挥刀死死缠住面前那尊三头六臂的骨魔,刀罡炸裂,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兄弟们!锁死它们!一只也别放过去!” “统武所属!结阵!阻截!” “武法所属!覆盖轰击!为冲锋路径清障!” 三大王卫残存的战士们瞬间领会了意图。 无需更多命令,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吼声,原本收缩的防线猛然向外膨胀、挤压!无数刀光剑影、符箓术法不再追求杀敌,而是拼命地阻滞、纠缠、引爆,在邪潮汹涌扑向谭行三人的路径上,制造出混乱的泥潭! 他们是在用自己残存的力量,用血肉之躯,为那三道冲锋的身影,争取一线生机,铺就一条染血的通路! “谭行!朱麟!韦正!” 有浑身是血的王卫百夫长一边劈砍,一边嘶声咆哮: “冲过去!” 整个战场的重心,在此刻诡异地倾斜。 所有的惨烈,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向了那一条指向“无相之门”的、短短数十米却仿佛隔着生死天堑的冲锋路径! 谭行感受着身后、身侧、前方那滔天盖地、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与杀机,看着战友们用生命为他拖延、开辟,听着那响彻战场的怒吼与嘱托。 胸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痛楚、愤怒、悲伤……还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重如山的责任与决绝。 他不再去看两旁拼命阻截的朱麟和韦正,不再去听身后惨烈的厮杀。 他的眼睛,只死死盯着前方。 盯着那扇越来越近、扭曲蠕动的苍白巨门。 牙关紧咬,几乎要渗出血来。 血浮屠在手中发出饥渴而兴奋的颤鸣,归墟神罡与那股新生的暴戾力量在体内疯狂奔涌、融合。 还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点! 谭行牙关迸出血丝,迎着几乎凝成实质的邪能威压,足下焦土炸裂,速度竟在不可能中,再快一分! 刀锋所指,即是那扇苍白蠕动的巨门! 但邪潮如墙,死亡如海。 就在这时—— “谭行!往前走!!” 一声熟悉的暴吼从右侧炸响! 蒋门神那铁塔般的身躯硬生生撞开三头骨刺怪,他半个肩膀血肉模糊,却咧嘴笑得狰狞,双拳抡起炽烈的罡风,将扑向谭行的几道邪影狠狠砸进土里: “别看后面!向前!!” “左翼交给我!” 卓胜鬼魅般的身影掠过,手中长剑带起一溜幽蓝寒光,精准刺入一头剥皮者眼眶,猛地一绞! 他背上插着两根骨刺,动作却丝毫不停,嘶声道:“快!” 谷厉轩闷声不响,霸王枪轰然挥出,整个人如磐石般挡在一波邪能冲击前,他嘴角溢血,却一步不退。 方岳、雷涛一左一右,刀剑合击,斩碎扑来的触手,血染重衣。 慕容玄眼瞳泛血,冰冻一片; 张玄真剑诀引雷,雷霆炸响; 姬旭重剑横扫,挑飞拦路邪物; 邓威、雷炎坤、袁钧、马乙雄……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浑身浴血,眼神滚烫,从战场各个角落拼死汇拢而来! 他们自发地、沉默地、决绝地,挡在谭行身前、身侧、身后! 三大王卫,幸存的协会武者,伤痕累累的北疆战士……越来越多的人汇聚成流,如同一支注定有去无回的箭矢,以谭行为锋,朝着那扇绝望之门,发起最后的、悲壮的冲刺! 每前进一米,都有怒吼戛然而止。 每踏出一步,都有身躯轰然倒下。 谭行看见,一名永战王卫的老兵被邪能贯穿胸膛,却在最后一刻死死抱住那头邪物的肢体,引爆了怀中所有的烈性符箓!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统武卫士腿被咬断,却拖着残躯爬前几步,用身体挡住了射向冲锋队列的骨刺! 他看见,武法修士耗尽最后灵能,化作璀璨却短暂的光爆,清空一小片区域,自己却如燃尽的蜡烛般消逝。 有人以身为盾。 有人以血铺路。 有人以魂燃光。 短短百米。 尸骸铺就,鲜血浸透。 谭行的眼睛赤红得快要滴血,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那些倒下的身影,那些最后的眼神,那些无声的托付……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痛得窒息。 却也烧干了所有犹豫和恐惧。 只剩下最纯粹、最坚硬、承载了所有人最后期望的—— 决意。 他握紧了血浮屠。 刀身上,暗红与灰黑的气流彻底交融,前方的邪族发出震天尖啸,最后、最密集的屏障疯狂合拢。 而谭行身前身后... 朱麟拄着剑,大口喘息,血顺着剑刃流淌。 韦正靠在半截断墙上,几乎握不住刀。 无数道身影,彼此依靠,面对着最后、也是最恐怖的浪潮。 谭行没有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硝烟与血腥。 然后,他朝着最后那堵邪墙,朝着百米外那扇代表一切灾祸源头的苍白之门,踏出了最后一步。 血浮屠,缓缓抬起。 刀锋之上,倒映着漫天邪光,那交织的暗红与灰黑的罡气,并未如往常般暴涨而出,反而猛地向内坍缩! 归墟神罡的吞噬、狂怒之血的暴戾、寂灭刀意的终结,尤其是那一丝精纯到极致的【逆反魔源】本源——全部压缩、凝聚、坍缩到了刀锋之上! 那一点,极暗,极静,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下一刻。 谭行手腕一震,拧腰送臂,将全身的重量、所有的意志、连同身后那无数道燃烧殆尽的目光与嘱托,尽数灌注于这一挥之中! 血浮屠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鸣! 刀身之上,裂纹密布,轰然崩碎! “斩——!!!” 一声嘶哑的咆哮,从谭行喉咙深处炸开! 没有华丽的刀光,没有漫天的气劲。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线,自刀尖迸发而出! 它细若发丝,却快得超越了感知,仿佛从挥出的那一刻,就已经“钉”在了那扇剧烈震颤的“无相之门”表面,那个之前被【逆反魔源】之力侵染、逆转的核心节点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 “咔…咔嚓嚓……” 细微的碎裂声,骤然自门扉表面炸开! 以黑线钉入之处为起点,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瞬间爬满整扇百米高的苍白巨门! 裂痕之中,不再是纯粹的邪光,而是渗出暗红与灰黑色的混乱涡流! 那扇吞噬无尽邪族的“无相之门”,竟像一面即将崩塌的镜子! 但这,只是开始! “呜——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猛地从布满裂纹的门扉内部爆发出来! 这吸力并非针对物质,而是精准地锁定了所有散发着“异域气息”的邪力源头! 首当其冲的,是战场上所有形态各异的无相眷属与邪化怪物! 所有无相眷属与邪化怪物,无论强弱,同时发出凄厉尖啸! “吼——!!!” “嘶嘎——!!!” 它们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身形失控,朝着破碎的门扉倒卷而去! 身上的苍白邪力如决堤洪水,疯狂涌入裂缝,被那暗红漩涡吞噬!躯体也随之干瘪、崩解,化为飞灰! 战场之上,如同刮起了一场反向的苍白风暴! 无数邪族如同被卷入黑洞的尘埃,尖啸着、挣扎着,却无可抗拒地被那扇它们从中而出的“门”,重新吞噬、分解、湮灭! 短短几个呼吸,原本挤满战场、如同潮水般的邪族大军,竟然为之一空!而吸力的恐怖,远不止于此! 天空之中,那正与三位天王僵持、散发着无尽混沌白光的无相邪神本体,光影猛然剧震! “什么?!” 那冰冷的叠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惊怒! 只见连接着祂与“无相之门”的那条无形的、输送着海量邪能与维持存在的“力量通道”,此刻竟在门扉那诡异吸力的牵引下……发生了恐怖的逆转! 不再是祂向门输送力量、投射意志、召唤眷属。 而是门,正在变成一個贪婪无比的黑洞,沿着那条通道,疯狂地……倒吸祂本体的力量! 源源不断的混沌白光,不受控制地从邪神光影中剥离,化作道道苍白的光流,被强行拽向地面那扇破碎的门扉! 无相邪神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黯淡! 祂那由纯粹白光构成的身影,甚至开始变得模糊、不稳定起来! “变数…变数…“蝼蚁……你竟能……污染父神赐下的‘真理之门’?!你到底是谁?为何能消解万变之主所赐下的力量!” 无相邪神的怒吼中,惊疑已无法掩饰。 那扇门不仅仅是通道,更是承载了更高层次“恩赐”的圣物,此刻却被一股充满“逆转”与“吞噬”特性的力量侵蚀、反向运转,这完全超出了祂的预料! 与此同时,下方。 因邪神力量骤减、镇压之力大衰而压力一轻的三位天王,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契机? “好小子!!!” 萧破军浑身浴血,却仰天狂笑,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干得漂亮!!趁它病,要它命!!!” “镇!” 秦山海须发皆张,一直沉稳如山的脸上也显出凌厉之色,并指再点,武道真意化作无形枷锁,配合那倒吸之力,进一步锁向邪神光影。 姜断鸿更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道基精血的血雾,血雾化作无数玄奥符文,铺天盖地印向邪神:“法则……归位!封!!!” 三位天王不顾自身重伤与损耗,将残存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发起了全面反攻! 天空战局,瞬间逆转! 地面上。 斩出那一刀的谭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单膝跪在焦土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刀割般的痛楚,右臂皮肤寸寸龟裂,鲜血混合着灰白色的归墟罡气丝丝渗出。 他的手掌,紧紧攥着血浮屠仅剩的刀柄,刀身已彻底化为齑粉,唯有柄上传来的微热,证明着这位“老兄弟”最后的余温。 但他抬着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那狼狈的光影,盯着那扇裂纹密布、正疯狂倒吸邪力与眷属的巨门,听着耳边战友们劫后余生、夹杂着痛泣的欢呼,咧开的嘴角,血迹斑驳,却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快意。 值了。 刀碎了,人废了半条命。 但这一刀,斩断了邪潮,撼动了邪神,为北疆,为身后那些倒下的人,挣出了一线天光! 他做到了。 以身为薪,点燃了这逆转乾坤的一刀。 然而,就在所有人心中升起希望,以为胜券在握之际—— 那扇布满裂纹、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的“无相之门”,其中心那暗红灰黑的漩涡,旋转的速度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暴增! 漩涡深处,传出的不再是吸力,而是一种更加混乱、更加狂暴、仿佛要连同自身一起毁灭的……悸动! 门扉上的裂纹,蔓延到了极限。 一声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令人灵魂冻结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