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清晨。 天色还是一片黯然的铅灰色,刺耳的号角声便如同索命的魔音,划破了死人营上空。 所有还在睡梦中的士兵,无论伤势多重,都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百夫长张莽背着手,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迅速集结的队伍,那眼神,不像是看自己的兵,更像是在看一群随时可以宰杀的牲口。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张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训话。 他只是拍了拍手。 两名亲兵立刻拖着一个被打得半死的士兵,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扔到了高台之上。 “这个人,昨夜想当逃兵。” 张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金属般的冰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以为,黑夜能掩盖他的懦弱。” “他以为,他能跑出这片营地。” 高台上的士兵发出一阵微弱的呻吟,似乎想求饶,但嘴里不断涌出的血沫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死人营,只有一条规矩。” 张莽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晨光下反射出骇人的寒芒。 “那就是服从。” “任何企图挑战规矩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话音未落,他手起刀落。 “噗嗤”一声。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抛物线,最后重重地砸在人群面前的泥地里。 那双还带着惊恐和不甘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瞪着天空。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整个高台,顺着木板的缝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整个营地,一片黯然。 所有士兵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被拖上台的就是自己。 张莽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用脚尖将那具无头的尸体踹下高台,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开始在下方的人群中缓缓扫视。 最后,他的视线,精准地停留在了队列中的萧默身上。 “萧默。” 张莽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萧默从队列中走出,神色平静。 “你昨日殴打同袍,致其重伤,本应受重罚,拖出去打三十军棍。” 张莽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但本官念你初来乍到,不懂规愈,决定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从身后的亲兵手中,拿过一块黑色的木制任务牌。 他高高举起任务牌,声音陡然拔高,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北墙3号哨塔,近来屡遭蛮族游骑袭扰,伤亡惨重,已成我军防线的一大缺口!”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