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秋闱-《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第(2/3)页
而他们,正在书写魏州的新篇章。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他们并肩而行。
这就够了。
三、草原:其其格的“羊毛革命”
九月初,黑山新城工坊区。
其其格看着眼前新制成的“羊毛线”,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这线比麻线柔软,比丝绸便宜,而且草原最不缺的就是羊毛。
“首领,”负责这个项目的女匠师汇报,“按您说的方法,我们改进了纺车,现在一天能纺五十斤羊毛。织成毛料,一匹成本只要三百文,卖到中原能卖八百文!”
“好!”其其格拍案,“但这还不够。咱们要织成衣服,做成毯子,附加值更高。”
她早就盯上了羊毛生意。草原羊多,以前羊毛大多废弃,或者简单做成粗糙的毡子。如果能精细加工,就是一座金山。
八月份,她派商队从中原请来纺织工匠,结合草原传统技艺,研发新式纺车和织机。同时,她做了一件更关键的事:改良羊种。
“草原的羊,毛粗硬,适合做毡,不适合纺线。”她对各部落头人说,“咱们要引进细毛羊,和本地羊杂交,培育新品种。”
头人们将信将疑。羊是草原人的命根子,随便杂交,万一出事怎么办?
其其格不强迫,只给政策:愿意尝试的部落,官府提供细毛种羊,免费配种;产出的细毛,官府高价收购;失败了,损失官府补偿。
重赏之下,白鹿部落第一个响应。他们划出一片草场,专门饲养试验羊群。
九月中旬,第一批杂交羊羔出生。毛色雪白,毛质细软,比本地羊好多了。
“成功了!”白鹿头人兴奋地报告。
消息传开,其他部落纷纷跟进。草原掀起“养羊热”,不是追求数量,是追求质量。
与此同时,纺织工坊扩大规模。其其格招募了三百名妇女,教她们纺线织布。这些妇女以前只能在家挤奶捡粪,现在有了工作,有了收入,地位也提高了。
“首领,”一个女工感激地说,“我上个月挣了五百文,给儿子买了新鞋,给婆婆抓了药。以前想都不敢想。”
其其格微笑:“好好干,以后还能挣更多。”
但问题来了:羊毛制品多了,卖给谁?
草原本地市场有限,必须卖到中原。但中原有关税,有竞争,有地方保护。
其其格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她派商队南下,直接与江南、蜀中商人交易,避开魏州、太原这些中间商;另一方面,她开始打造品牌。
“咱们的毛料,要有个响亮的名字。”她在幕府会议上说,“叫‘雪原绒’怎么样?雪白,柔软,产自草原。”
“好名字!”幕僚们赞同。
品牌有了,还得有特色。其其格让工匠在毛料边缘织上草原图腾,每匹布都有编号,保证质量。同时,她编了个故事:雪原绒是草原女神赐予的礼物,能给人带来温暖和好运。
故事传开,雪原绒在中原成了抢手货。尤其江南的冬天阴冷潮湿,富人们愿意花高价买草原毛料做衣服。
九月底,第一批雪原绒运到金陵,三天售罄。徐知诰听说后,特意派人来采购,说要给宫中做冬衣。
其其格趁热打铁,推出高端产品:用最细的羊毛织成“云绒”,轻薄如云,温暖如春,专供皇室贵族;用普通羊毛织成“民绒”,价格亲民,供普通百姓。
草原经济活了。光羊毛一项,每月就能带来十万贯的收入。各部落分了红,百姓得了利,对联盟的拥护达到新高。
但其其格没满足。她知道,单一产业风险大,必须多元化。
十月初,她开始搞“草原特产深加工”。
奶制品:把牛奶做成能长期保存的奶饼、奶糖,卖到中原;
肉制品:把牛羊肉做成真空包装的肉干,加入香料,成为便携军粮;
药材:把草原草药制成药丸药膏,建立“草原医药”品牌;
甚至……马匹。以前只卖活马,现在训练成战马、赛马、仪仗马,附加值翻倍。
草原从原材料输出地,变成加工制造基地。商队络绎不绝,黑山新城越来越繁华,人口突破两万,成了草原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
十月中旬,其其格做了件更大胆的事:发行“草原汇票”。
“商人们带着大量铜钱跑来跑去,不安全,也不方便。”她对头人们解释,“咱们设立钱庄,商人可以把钱存在黑山,拿到汇票,到中原任何分号都能兑换。咱们收取手续费,还能用这些存款放贷,赚利息。”
这简直是金融革命。开始没人敢用,怕钱庄卷款跑路。其其格用联盟财政担保,同时拉魏州、太原的钱庄入股,建立联保体系。
慢慢地,商人们发现确实方便:不用雇保镖运钱,一张纸就能交易;而且草原钱庄信誉好,说兑就兑。
汇票流行起来,甚至中原商人也开始用。草原钱庄的分号开到太原、魏州、开封,成了北方最大的金融机构。
其其格的威望达到顶峰。各部落头人见她就拜,不是出于恐惧,是出于敬佩——这个女子,真的让草原富起来了。
但她也面临新问题:贫富差距拉大。养细毛羊的部落富了,养普通羊的部落穷了;在工坊做工的妇女富了,在家的穷了;靠近黑山的部落富了,偏远的穷了……
十月底,她推出“共同富裕计划”:富余部落每年拿出三成利润,成立“草原发展基金”,用于扶持穷困部落;工坊招收工人时,优先录取偏远部落的;在各地建小型加工点,让原料就地加工,减少运输成本。
“草原是一个整体,”她对头人们说,“一部分人富不算富,全部落富才是真的富。谁要是只顾自己,别怪联盟不客气。”
恩威并施,草原内部渐渐平衡。
秋风萧瑟,草原开始转凉。但黑山新城热气腾腾,工坊日夜开工,商队往来不绝。
其其格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切。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现在,成了草原的心脏。
她想起父亲,那个被契丹杀害的老酋长。父亲一生想壮大部落,却死在草原的内斗中。如果父亲能看到今天……会欣慰吧。
“首领,”巴特尔来报,“魏州来信,王妃有孕了。”
其木格怀孕了?其其格一愣,随即笑了。好事,这会让草原和魏州的联盟更牢固。
“准备贺礼,”她说,“要最上等的雪原绒,给未来的小外甥做襁褓。”
夕阳西下,草原一片金黄。
那里有汗水,有智慧,有新生。
而其其格知道,自己改变了草原的命运。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但她会继续走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荣耀。
四、太原:李从敏的“博览会风云”
九月初九,重阳节,也是太原技术博览会开幕的日子。
晋王府前广场人山人海,来自各地的商人、工匠、学者汇聚一堂。博览会分四大展区:农业区展示新式农具、水利模型;手工业区展示纺织机械、改良工具;军事区展示改良弩机、铠甲(火铳和火炮当然不展示);文化区展示太原新编的教材、历法、地图。
李从敏站在高台上致辞:“……太原举办此会,不为炫耀,为交流。天下技术,本应共享,造福苍生。望各位畅所欲言,互通有无。”
话说得漂亮,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太原在展示肌肉,吸引人才,扩大影响。
果然,展览一开始,农业区就挤满了人。新式曲辕犁、水转翻车、筒车……这些农具效率比传统工具高出一倍,各地农官眼红不已。
“李将军,”一个江南商人挤过来,“这曲辕犁,卖不卖?”
“卖。”李从敏微笑,“但只卖成品,不卖技术。而且……要签订协议,不得仿制。”
“那多少钱一架?”
“十贯。”
“十贯?!”商人惊呼,“普通犁只要两贯!”
“但普通犁一天耕三亩,这犁一天耕十亩。”李从敏说,“你算算账,哪个划算?”
商人默算:确实划算,多花的钱一个农季就挣回来了。但他还想压价:“能不能便宜点?我买一百架。”
“批量购买,九折。”
成交。江南商人喜滋滋地去签合同了。
手工业区更热闹。新式织机能同时织三匹布,且不需要熟练工操作。几个蜀中丝绸商人围着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织机……”一个商人试探,“卖吗?”
“也卖,但更贵。”负责这个展区的工匠说,“一百贯一架,而且只卖给有信誉的大商号,要官府担保。”
一百贯!但想到蜀锦的利润,商人们还是咬牙买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文化区。这里展示太原新编的《农书》《工书》《算经》,还有精确的北方地图、改良的历法。甚至……有简单的物理、化学实验演示。
一个老学者看着水钟模型,啧啧称奇:“太原竟有如此巧思!”
旁边年轻学子则围着数学题板讨论:“鸡兔同笼新解法?妙啊!”
李从敏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天下人看到,太原不仅是军事强镇,还是文化高地、技术中心。
但麻烦也来了。展览第三天,江南使者又出现了。
“李将军,”这次来的不是宰相,是个年轻官员,说话更直接,“齐皇陛下说了,只要将军肯合作,江南愿出双倍价格,购买所有技术。而且……江南的市场,向太原完全开放。”
“双倍价格?”李从敏笑,“听起来很诱人。但我还是那句话:技术只给朋友。江南和大齐,是太原的朋友吗?”
年轻官员语塞。目前双方确实是潜在对手。
“那……结盟如何?”官员退而求其次,“江南与太原结盟,共图中原。事成之后,划江而治,将军为北皇,陛下为南皇。”
这话说得大胆。李从铭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这话,徐知诰敢说,我可不敢听。送客。”
再次拒绝。但李从敏知道,江南不会罢休。
果然,博览会期间,太原城内间谍活动频繁。墨守拙抓了三个企图偷窃图纸的江南细作,两个魏州探子,甚至……有一个契丹人伪装成商人,想买火药配方。
“将军,”墨守拙汇报,“博览会成了间谍大本营了。要不要加强管控?”
“不,”李从敏摇头,“让他们看,让他们偷——当然是咱们想让他们偷的东西。”
他早有准备。博览会展示的技术,都是“二代”甚至“三代”前的旧技术。真正先进的,都在地下工坊里。而且,有些展品故意留了缺陷,谁偷谁倒霉。
比如那个“高效水车”,关键齿轮的材质参数是错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坏;比如“改良织机”,传动装置设计有问题,容易卡线……
“这叫技术陷阱。”李从敏对墨守拙说,“他们偷回去,仿制出来,用不了多久就出问题。到时候要么回头找咱们买正品,要么自己研究——但那时候,咱们又有新技术了。”
墨守拙佩服:“将军高明。”
博览会开了十天,成交额惊人:农具卖出三千架,织机卖出五百架,各种技术书籍卖出上万册……直接收入五十万贯,间接带动的贸易超过百万贯。
但最大的收获不是钱,是人才。博览会期间,有三百多名工匠从各地来投奔太原,其中不乏高手。李从敏全部接纳,安排工作,发放安家费。
“这些都是宝贝。”他对王先生说,“一个顶尖工匠,能顶一个营的兵。”
九月底,博览会闭幕。李从敏做了总结:收获很大,但隐患也不小。江南的渗透,魏州的警惕,契丹的觊觎……都在加剧。
十月初,他召开北疆技术联盟第一次正式会议。石重贵派石敬瑭来,其其格派巴特尔来,三方在太原聚首。
会议主题:如何应对江南的技术竞争。
“江南有钱,有人,有市场。”石敬瑭说,“他们开出的条件,很多工匠都心动。魏州已经有三个工匠被挖走了。”
“草原也是。”巴特尔说,“江南商人出高价买我们的羊毛加工技术,虽然我们没卖,但难保下面的人不动心。”
李从敏点头:“所以咱们要联盟。第一,建立工匠名录,三方共享。哪个工匠被挖,立刻通报;第二,统一薪酬标准,避免恶性竞争;第三,设立共同研发项目,利益共享。”
“具体怎么做?”
“比如火铳改良。”李从敏说,“太原出技术,魏州出铁矿,草原出试验场。改良成功,三方共享成果,利润分成。”
“那万一有分歧呢?”
“投票决定。”李从敏早有方案,“每方一票,重要事项需全票通过。平时事务,多数决。”
这个方案公平。石敬瑭和巴特尔都同意了。
联盟章程签署,北疆技术共同体正式形成。虽然只是松散的联盟,但至少有了合作框架。
会后,李从敏单独留下巴特尔:“其其格首领最近怎么样?”
“很好。”巴特尔说,“羊毛生意让草原富起来了,首领威望很高。不过……也有烦恼。”
“什么烦恼?”
“契丹。”巴特尔压低声音,“耶律德光听说草原富了,派人来‘借粮’,实际是勒索。首领拒绝了,但担心契丹会报复。”
李从敏沉吟:“告诉其其格,太原永远是草原的盟友。契丹若敢动,太原不会坐视。”
“谢将军。”
秋风起,太原城落叶纷飞。
李从敏站在晋王府,看着远方。那里有合作,有竞争,有暗流涌动。
但他知道,自己走在了前面。
技术、人才、联盟……这些都是未来的资本。
虽然乱世还未结束,但他已经看到了方向。
而他要做的,就是沿着这个方向,坚定地走下去。
五、金陵:徐知诰的“人才争夺战”
九月中旬,金陵国子监新学。
徐知诰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五百多名学子。这些学生有江南士族子弟,有淮南寒门,有武将后代,甚至还有十几个女子——虽然坐在最后排,用屏风隔开。
“今日讲《治国论》。”徐知诰声音洪亮,“治国之道,首在用人。如何用人?朕以为,当不拘一格:士人可用,武人可用,匠人可用,商人亦可用。”
第(2/3)页